计真长眉淡挑,“我想这是我姐再次发病的原因,你把她保护到病床上去了。”
系青抿着嘴角,垂头,理屈词穷,挣扎半晌,才道出,“以后不会。”
计真冷笑,“如果没有一颗合适的心脏,你以为我姐还有多长时间呢?你说我会不会给你机会有以后?”她强调,“这样的情况再来一次,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如果她没有多少时间,系青又不能参与她的以后,那不是……系青为着这个事实憋得脸青了又红,红又转青。
张浩看不下去,给哥哥讲情,“就算你是计然的妹妹,也不能控制你姐的生活,说不定她想见我哥呢?”语重心长,“你不能阻止他们相爱。”
计真也语重心长,“先想想我爸妈为什么死的再来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利吧,你们要搞清楚,这些年和我姐相依为命,熬过来的人是谁。”想姐姐为了生计和自己的学费去嫁人,去开店,备受刁难不得不委身于六哥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哪里呢?现在她们姐妹两个好容易过上平静日子,他们却来捣乱?!计真特别盯着系青,“你再敢来纠缠我姐,我对你不客气。”说完,进去病房,将那哥儿仨关在病房外。
透过病房门上的小块玻璃窗,能看到刚刚醒来的计然,正和计真说着什么。系青看了会儿,放弃硬冲进去再与计真争取的念头,带上春儿和张浩离开,“回家吧,计然需要静养。”
出医院,春儿说,“哥,你先别急,咱们再想想办法,肯定能把计然弄到手。”
弄到手?是个粗鄙但现实的形容。本该对此有兴趣的系青此刻却对弟弟冷淡,“得失我命,你来啰嗦?”
春儿委屈,“哥,你还生我气啊。”
系青不应春儿。十年时光,排山倒海而去,而他的幸福,却抽丝剥茧,迟迟不至,这一切皆拜两位兄弟所赐,系青恨得牙痒痒,只差咬这两个混小子一口出气呢,要命的是,真咬了,掉价。不咬,又咽不下这口气,肝胆俱裂啊……径自拦车,重重关车门。
不能去医院见计然,系青只好打花店老板娘的主意了,“我要订花,帮我送去这个地址,这个病房,给计然的。”系青冲老板娘温和地笑笑,“不用卡片……”当然不能写卡片,系青想得周到,她老公知道她病了,总得赶紧回来吧?万一看到他给的卡片再找计然麻烦。“我也不太确定送多久的花,反正要你们店里最新鲜的花,每天早上八点送去,直到她出院为止,我会每天早上来看看……”系青觉得,这样就能知道计然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钟大姐哭笑不得,她开花店的功能附带给人当探子吗?不过罢了,有生意不做是不行的,人不能跟钞票过不去。于是送花的小弟每天早上去看望计然,“然姐,老板娘让我来看看你,喏,顺便带束花来。今天恢复的怎么样?”
小弟回花店,必定八点四十五分,怀系青准的象时钟一样出现,带着含氧量颇纯如能净化空气般的笑容,跟店里的人问早上好。他倒不会主动打听计然的状况,都是送花小弟体贴入微,主动报备。
有一天,钟大姐想逗逗系青,故意不让送花小弟说什么,系青瞅着店内花如锦闻着香如海,卡了五分钟,直卡到那么英挺俊朗的人婉婉转转化一段箫音幽咽,问,“计然还好吗?”
钟大姐和几个店员噗嗤乐出声。
送花小弟正吃生煎,“今天出院了。”他冲系青晃晃手里的纸袋,“喏,然姐请我吃的。对了,然姐让我转告,说谢谢你的花,不过不要再送了,好多,病房和家里都摆不下。”
系青悬着好几天的心终于放回到胸膛,她总算没事了。
短信给计然,“恭喜出院,能出来喝个茶吗?”
计然只回了两个字,“不行。”
不行?也没个原因?大概也就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