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该迎合伺候还是得好生迎合伺候着。姐姐快些回去罢,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再有多久了。”
慕心绮又摇了摇头,这才便去了。
“娘娘,方才左相府的门客来给娘娘请安。奴婢想着大小姐在此恐有不便,便寻了个由头,骗着玲珑姐姐将大小姐请回宫里去了。”
“骗?你倒是真能想得出来这样的法子。”洛瑕笑道,又道,“你方才说左相府派门客来了?并不是祝公明亲自来见本宫?”
“是,一共来了浩浩荡荡十余人,瞧着倒很隆重。”
“瞧着隆重,那便必定不是当真看重本宫了。祝公明那老狐狸,将自己当作什么了?派几个门客来便想着要打发本宫。真真是明摆着的折辱了,本宫又岂能忍气吞声?”她冷笑,吩咐道,“将那几名门客请到北边的垂棠斋去,本宫更了衣便过去。”
琼瑶应下去了,洛瑕便转身往屏风后的内室而去。
前右相篡权之乱平定之后,皇帝并不吸取教训,对立下大功的当今左相祝公明极为倚重,慕晟官拜右相之前,朝中大事都交由祝公明拿捏处理不说,更有甚者,不仅赐予祝公明自由出入后宫之权,且爱屋及乌,连其府中豢养的门客,都得了默许能够拿了令牌出入后宫。此事在神州列国都是只此一例,承平皇帝昏庸懦弱可见一斑。
不过也多亏了后宫女眷大多已是年纪不轻,这才没有闹出什么风流韵事,不然皇帝可算是又要无形之中再得绿云盖顶了。
洛瑕暗笑皇帝的荒唐,择了一件绣碧霞云纹垂丝海棠连珠孔雀纹锦的妃色衣裙换上,金线勾描孔雀羽纹样的写意垂丝海棠花簇一直连缀到了裙摆处。又因无论如何是见外客,便重新梳了个朝云近香髻,簪戴三翅莺羽步摇钗、金崐点珠海棠花簪,点缀碧玺宝结,耳坠一颗小指节大小的南珠明月珰,簪钗上的垂珠流苏直坠到及肩。这样觉着未曾失了颜面,方才移步往垂棠斋去了。
垂棠斋算是紫石宫中一个虽小却还算正式上得了台面的会客之处。位在洛瑕寝殿北边。因是不可轻易被人窥见容貌的妃嫔召见之处,便在偏角处有一扇连着往寝殿去的抄手游廊的小门方便主人出入而可保证不被外客窥见。洛瑕自连着正殿的偏门进了垂棠斋,琼瑶便迎了上来道:“左相府的一众门客像是很没耐性,等了这会便喧哗起来,好些人却吵着要走呢。娘娘怎地用了这许久?”
洛瑕理了理衣襟袖边,笑道:“祝公明有意折辱本宫,本宫却不能轻易便教他折辱了去。毕竟也是召见外客,若在衣装上失了礼数,白白教人在背后说本宫轻狂。还是要妥妥地装扮一番才是。”
琼瑶服侍着她在三重霞影纱的幔帐之后的贵妃榻上坐下,出声道:“见了妩妃娘娘,为何还不跪下?”
隔了纱帐,洛瑕看不清外头几人身形模样,只是勉勉强强看得出并无蓄髯,大抵年纪是并不算老的。看见她终于姗姗来迟,又听见琼瑶出声,几人面面相觑,这才在一名瞧着像是带头人的带领下,勉强抑了一抑算作见礼。
“草民袁封,乃是祝相府中门客之首,其余几人亦是祝相府中门客,给妩妃娘娘请安。”
此人态度较之旁的几人不可不谓恭敬。洛瑕淡淡道:“祝相是有事不能亲至?”却并不教赐座,袁封小心赔着笑,立在那里有些尴尬,又碍于洛瑕发问,只好解释道:“大人他……”
还未说完,却忽听后头一人突然排开众人上前来,惊疑道:“洛瑕?”
此话一出,洛瑕浑身皆是一震,下意识抬手要掀开面前纱幕。
首先出现在陈迪几人眼中的,便是一只肤白细腻如凝脂,十指如削玉葱管的纤纤素手,指尖醺染着极浅的茉莉粉色,尾二指上芙蓉环晶鎏金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