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太学体的特点,权衡利弊后,还是放弃。
刘筠固然求变,但上了年纪的人,某种固执是改不掉的,不能自作聪明,反倒踏入雷区。
同样的,刘筠不是那种一味清谈的文人,他每每的批注都是言之有物,自然也喜欢言之有物的文人。
不仅是这位知贡举,还有四位同知贡举,这些都是全国精英,阅历丰富,天南地北,火眼金睛,绝不好糊弄。
如鼎鼎大名的科举故事,苏轼在科举考试里杜撰典故,结果主考官欧阳修怎么都想不明白出自哪部古籍,还去请教,这才知道是苏轼杜撰的,反倒予以夸赞,这种听听就行。
绝大多数情况下,文章中夸大其词,会给考官留下极其糟糕的恶感,偏偏士子自忖才高八斗,写到最酣畅淋漓的关头,极容易犯这样的错误,必须压抑住这种冲动。
综上所述,既要新奇特别,于现有的西昆体上别出机杼,但又不能创新太过,引发年迈大儒的恶感,同时得言之有物,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这就难怪许多人即便研究了考官的喜好,还是难以满足对方的喜好,入得眼缘了,确实困难……
狄进则成竹在胸,按照这个拟定好的思路,把题目审完后,基本就知道该如何答题了,从容不迫地提笔。
别说下意识观察这位对手的王尧臣,就连欧阳修都不自觉地被其吸引,不是小隔间的考场,就是这点不好,压力都是互通的。
而即便骄傲如欧阳大才子,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国子监解元,在考场上的气势,好生可怕!
他勉强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也提起笔来。
哼!
就不信,自己的才气会比别人差!
答卷便是,看榜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