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沉默了一下,道:「廿九。」
公主:「?」
殺手的語氣十分平淡,道:「我這樣的殺手在暗閣之中不說上百,至少也有幾十個,閣主不會給工具起名字,反正不過十幾年,就會更新換代。」
公主:「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殺手看向她,有一瞬間,她的目光柔和的不可思議,安撫道:「沒關係,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公主哭完了,又想起自己被拒絕的一二三四五六次來,忍不住翻舊帳,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殺手搖了搖頭,道:「不,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無論這段不容於世俗的情意可以維持多久,又是否會在公主回宮之後就消弭,都已經不重要了。
一個陰溝里見不得光的殺手,有生之年能攬明月入懷已是人生一大幸事,又何必顧慮那麼多呢?
她的眉眼舒展,生澀的對公主笑了一下。
第8章 皇帝
一個月之後,榮狄的王庭變成了大雍的轄區。
儘管公主失蹤一事令百姓惴惴不安,憂心上天降下懲罰,可邊關大捷的消息還是讓人十分振奮。
人們奔走相告,為這一場勝利而歡呼,並且在心中生出了疑問——公主,真的是稟國運而生嗎?
公主:「這個問題問得好。」
她舉著一串糖葫蘆,吃的開心極了,促狹的對殺手道:「心肝兒,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你嗎?」
殺手悄悄豎起耳朵。
公主對她的耳尖吹了一口氣:「不告訴你。」
殺手:「……」
殺手垂下纖長的眼睫,暗自唾棄了一下十分期待的自己,聽見公主說:「不過邊關大捷,按照暗閣的規矩,你是不是要履行承諾送我回宮了呀?」
殺手低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她停下腳步,聽見四周的百姓在議論紛紛,一個賣炊餅的少年問父親:「爹爹,國師不是說公主是上天恩賜給大雍的祥瑞麼,可這一次打榮狄,公主失蹤,沒去祭祖,咱們也把榮狄打下來了呀?」
挑擔的漢子道:「誰知道呢,小孩子家家不要妄議國事,那可是國師,國師說的話會有錯麼!」
公主聽得有趣,也一同駐足聽父子二人爭論個不停,笑吟吟的對殺手道:「我是大雍的祥瑞嗎?」
殺手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公主的眼眸水潤潤,道:「我是你的小龍女。」
她勾住殺手的尾指,親昵的密不可分,語聲之中多了幾分笑意,道:「心肝兒——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回宮的,咱們一塊去見你的僱主好不好呀?」
殺手道:「這不合規矩。」
況且……公主怎麼會不回宮呢?國師和皇帝是如此的珍愛她,戰事一結束,大雍的金戈就會立刻指向暗閣,哪怕是閣主也不會想和一位帝王為敵。
公主:「我是你老婆,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殺手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大軍凱旋歸來的那一日,一隻白鴿飛落在小院之中,殺手取出密信,果然是暗閣傳過來的命令。
「大軍凱旋,速送公主回京。」
「切記,務必將一切痕跡偽裝成榮狄所為。」
殺手沉默良久,道:「殿下,我們該啟程了。」
公主在她肩上咬了一口,道:「壞女人,都說了不要叫我殿下,你昨天夜裡不是左一個長安、右一句小龍女叫的親熱麼,怎麼又變得冷冰冰啦?」
殺手改了口,語聲多了幾分繾綣:「長安。」
公主嬌氣的哼了一聲,把鴿子拎到小廚房,關在草籠子準備晚上燉了,道:「你都不用說,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