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生的歸來,給有些低迷的南山酒樓注射了一劑強心針,立刻恢復了以往的活力。
「我真是搞不懂,」楊苑坐在小廚房的桌上、兩條逆天的長腿在桌下晃來晃去,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啃了一般的番茄,一邊吃一邊搖頭,「人到底在想什麼,明明張秀才已經離開了,但是只是因為回來了一趟,所有人的心情就完全變了……真是搞不懂。」
「給我下去。」
宋阮冷漠地拍了一下他的腿,無視了他的問題,「不許坐在桌上。」
楊苑這次倒是很聽話地下去了,三下五除二的把那半個番茄塞進了嘴裡,然後一把摟住了宋阮的腰,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上,追著問,「為什麼?」
「硌得慌。」
宋阮晃了晃肩膀,晃了好幾下、發現楊苑完全不為所動,只好把任他掛在自己身上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雖然嘴上這麼嘀咕,但是他還是耐心地回答了,「因為之前大家以為張書生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如果金榜題名、那就是去做官了,怎麼可能還會和大家有交集呢?但是張書生卻在溫書的緊要關頭回來看大家,說明他不是那種若富貴便相忘的人,自然而然地,大家的情緒就恢復了。」
楊苑嗯了一聲,最後吐出了兩個字作為總結,「麻煩。」
「人就是這麼麻煩的動物啊。」宋阮嘆了口氣,拿了一把刀開始切蘑菇,「你現在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可是,你一點都不麻煩。」
楊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像是鵝的羽毛撥弄琴弦一樣、耳朵酥酥麻麻的。宋阮聽見他認認真真地說道,「你那麼好懂。」
「……」
宋阮無奈地捲起袖子,把子母鏈露給他看,「那是你作弊好嗎?」
「不是啊。」
楊苑伸出手握住了他有些過於瘦弱的手腕,輕輕地摩挲了兩下,「你就是很好懂的,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這個人真好懂,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怎麼可能。
如果是這樣,前世的他又怎麼會被大家背地裡叫冷麵怪,一個人住在雙人公寓裡吃外賣,逢年過節領導發紅包都會『一不小心』就漏掉了他……
怎麼可能呢。
「本來就是啊,不用那個東西我也能看得懂。」
宋阮吃驚地抬起臉,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那句怎麼可能給說出來了。
楊苑微微鬆開了手,掰了掰宋阮的肩,讓他正面朝向自己。然後伸出了兩隻手指夾住了宋阮的下巴,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遍,最後下了結論,「就是這麼好懂啊,只要認真看就行了……你總是這麼不自信。」
宋阮微微一怔。
楊苑看他呆在那裡,怕他心裡難受,連忙補了一句,「大概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比別人看得更仔細。」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剛才說的那句話像是泡在糖罐子裡的一樣,甜得要命,於是他撅了個嘴美滋滋地湊了過來,還模糊不清地說,「要親親。」
宋阮:「……」
明明剛才說那句情話的時候還很感動的。
心裡無比嫌棄、甚至眉心都出現了川字的宋公子,還是微微踮起了腳尖、揚起頭,給這個唯一能看懂他的男人送上了一個糖罐子味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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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陷入熱戀,被男朋友哄著玩了好幾天『你親我試試看我會不會親你、如果我親了你就要親回來』遊戲的宋公子,終於記起了正經事。
「都怪你!」
宋阮趁著店門沒開,把張書生新寫的『佛跳牆』菜牌給掛在了牆上,「明明昨天就要開始推新菜的!」
楊苑在下面抱著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