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肉疙瘩。
“你……”易丙辰出声以求引来已经躺倒在地铺上的晨岁寒的注意力,“你今天累吗?”
呼吸很平缓,所以无法判断地上的人究竟睡没睡着,不过易丙辰期望晨岁寒能听到自己的询问,更期待他能够给予一个否定的回答。
等了好久,晨岁寒也没发出任何声息,难道是累的这么快就睡着了,如果是这样……
易丙辰抓着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很怕晨岁寒突然蹦起来学僵尸。
迷迷蒙蒙间,也不知自己是睡了还是没睡,总之是失却了清醒,但耳边明显听到地上发出人起床地悉悉索索声,一惊之下易丙辰猛坐而起,却发现地铺上已是空无一人。
望着空空的地铺好一会儿,易丙辰才又躺下,看情形,晨岁寒此时并不见得是梦游,因为他梦游时不会记得穿上鞋子,这也是他后来从晨岁寒那里得知的一点秘密。
此时他放鞋子的地方同他的床铺一样是空空只余地板,不知他这么晚去了哪里。
没有了晨岁寒梦游的干扰,易丙辰很容易的就进入了好梦,而且好梦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这梦可真长。
地上的被褥已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出门想要询问却不见晨岁寒与色授的踪影,无奈只得敲开枘方的门,枘方似是早就起来,衣冠整齐眉间清丽,倒是个绝色美人胚,只可惜他不是女人。
见是易丙辰,急忙上前施礼,小巧动人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心痒难耐,就连易丙辰这个只喜欢男人的也为之动容。
询问了枘方才知道,昨晚晨岁寒之所以夜半就起身,是因为那时他已经和色授动身去驿馆,不过去驿馆挂个名用那么早么?易丙辰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枘方自有一颗玲珑七窍的心肝,易丙辰心里想什么,他第一时间就看得清楚,因此连忙为他释疑:
“那么早出去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去驿馆,不过晨大人不告诉您自是不想过度劳费您的心神,这也是为了您好。”形是释疑,其实也只是希望易丙辰能够宽心而已。
很多时候枘方和易丙辰说话都用敬语,距离感很强,就例如此时,易丙辰觉得很不习惯,不过他也并不想去改正,有距离是好的,距离越远对于枘方来说就越安全,他没忘记冥音的前车之鉴。
和枘方一同吃过饭,本来起的就不早,只稍等了一会儿,就见晨岁寒身后跟着色授走了进来,一时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走了很远的路。
见此,易丙辰不惜装傻,挖苦之词顿生:“驿站很远吗?”
“不远,”晨岁寒答,“我们还去了一趟西昺边关的军营,和这里主管的将军通好气,已备不时之用。”
晨岁寒回答的一点保留都没有,易丙辰想知道什么他一点也没隐瞒,此举不能不让易丙辰疑惑,一时竟愣在了当地不知如何作答。
“昺俊臣入夜前就会来迎接你,你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易丙辰突然感觉一阵慌乱,不再去追究为什么晨岁寒会做到毫无保留的回答,此时心中想到的,尽是不久以后那个叫做昺俊臣的西昺族长到来之后自己该怎么应对,可是越是急迫头脑越是不争气的一片混沌。
这感觉,除却隐隐的不安之外,倒是有种新娘等着新郎迎亲的感觉。
看出易丙辰的不安,晨岁寒却闭口不提安慰之言,因为他的心里,同样揣足了纷乱,昺俊臣,确实不是一个可以看人脸面即可平抚的人。
等人其实和等车是一样的,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因为心无法安静,总觉得那时间足可以磨灭生的意志,就比如现在,易丙辰从未体会过如此焦躁的等待时间。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他现在,对于即将出现的那个很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