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轻飘飘离开身体向上空飞离,我的身躯迅速冰冷下来。
一种平静的安然——没有痛楚,只是在慢慢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淌出身体的时候渐渐无力,渐渐乏困,我缓缓闭上眼睛。
就象来到这个时空时一样,我又看到了那个白胡子的小孩儿。他停在我的上空,笑着看我,“你来带你回去,跟我走吧——”
“等等——”
我停在自己的尸体上空,看见楚枫跪在我身旁,握住我渐渐发凉的手,鲜血顺着齐齐的刀口从我的动脉内流出来。
“琴儿,你等等我!”
我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我想阻止他,但是我做不到。我看着他用打狗棒敲击了自己的太阳穴,身子倒下的时候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身上。
楚枫说过:他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永远——
于是,他徇情了。
真行子发现我流泪了,顺手抹下我的眼泪,一扬手将那滴泪抛了下去,说:你为他流一滴泪,他就要还你一世的情。
天空变的灰蒙蒙的,开始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不大的工夫越飘越多,地上已落了薄薄一层。
人群中有人哭泣,哭泣声越来越大,哭泣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哪——”忽然有人抬头。
数千的脑袋齐齐仰头向空中看去,他们看见了我。
他们看见我身着白衣的魂魄正在飘飘荡荡的向空中飞升,哭泣声立刻转为欢喜:“啊,原来琴国师竟是仙女下凡。”
人群呼啦啦的站起身,向着我魂魄飘飞的方向跳着脚,挥着胳膊,努力表达心中的崇敬和欢喜,还挂着泪珠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街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了,雪花开始成片成片的落下来,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远处奔来一批人马,马蹄脆响,在纷飞的雪花里急驰而来。
领头的军官滚身跳下,是一个中年将领,正是京畿卫戍部队的副头领。
“末将救驾来迟,请太上皇责罚。”
“你确实来的太晚了。”文帝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毫无表情的说,“收到我的印信本该在巳时之前赶到,现在来了有何用?”
来人跪在地上身躯颤抖,“禀太上皇,姜头领不准末将带兵进城,姜头领说如今我们应该听从武帝的召唤,而不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尸体,那是两具年轻男女,从情形看都是自刎而亡,他有些愕然。
“好了,起来吧。”文帝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他们两个都是朕的孩子,你将他们带回皇宫,朕要厚葬他们。”
一切都结束了,街上早已空无一人,远处的屋脊上仍有一个人坐着,将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收进眼里,眼神始终冷冷的,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望着那女子决然的横刀自尽,一道白影飘飞向上空,他在喉咙里愤愤的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女人!
这一年的春节,卫朝百姓们过的很安静,没有鞭炮声,孩子们连红灯笼也没有点,手里提着的都是白灯笼,小一点的孩子则在白灯笼上贴上红色的剪纸。
没有鞭炮声的春节很安静,安静的不象是在过节。
和往年一样,家家户户都摆了供桌祁福,今年不同的是,供桌上的神仙牌位上多了一个名字:琴仙。
拜琴仙的人口中念念有词:琴仙在上,保佑我家日子兴旺,保佑我朝多出清官。
征月初五一过,潼安城西城门外开始破土动工,这是一间奉皇命建造的皇家庙宇——琴仙堂。庙宇建造的规模并不大,却是非常精致,里边一个女子的塑像顾盼生辉,神采飞扬,赫然是当日的太子傅。
琴仙堂由四个男人料理打扫,据说他们是在